月逾一月,日复一日,匆匆间,一年一度的大团圆佳节——中秋又即将来临,不胜喜悦。
近日,网上已传来许多提前的中秋美好祝愿。有QQ上的,有邮箱里的,也有博客中的......直看得我眼花缭乱,开心与感动油然而生。
今早用餐时还有些神思恍惚,仿佛已置身于中秋之际。遂陡生一些怪异念头,继而想收集这些怪异念头大刀阔斧地修理出一个有棱有角的故事来,留一片值得我们思省的余地。
饭后,便沿着思绪捉笔而著,将错综复杂的念头捻成一个圆点,慢慢地向四周磨散。一路下来,终于有了此文。
只是须说明的是,此文纯属虚构,仓促而成,难免蹩脚的笔迹,不足之处,还请诸位读友直言不讳,多多指正!
另外,再言明一点,盖因有怪异念头而成此文,是那日从镇上回来,不巧遇见一两乞丐(本镇乞丐时可出现),于是心念一转:我们可有谁想到过乞丐生命里的世界,命运里的节日呢?
我怀着一颗最圣洁的心写下此文,只不知道,看到拙作的读友又怀着怎样的心态“读”一个并不完整的“过程”? 一 他孤独地蜷缩在冷僻的角落里,用即将涣散的目光,目不斜视地盯着西边那轮一点一点褪淡着余晖的夕阳。泪,从他深邃的心头冷不防地蔓延起来。 今天已经是中秋了,只要最后一抹阳光散尽,暮色降临,夜空就会挂起又圆又大的月亮。 可是今夜,也许是最后一次看月亮了吧。 他心里这样想着,不由得无限悲哀。原来这个时候,潜伏在心底的世界,是那般地彷徨无助,黯淡无光。 二 他使劲地往里边挪了挪身子,想让重心尽量地靠在背后那堵沉默而僵硬的墙上。也许因为坐得太久的缘故,身体渐有些不平衡。 “啊——”猛地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刺向空空荡荡的天际。 他赶紧捂住嘴,化作低沉的呻吟。脸上已泛出局促的苍白,呼吸也变得凝重起来。 怕是真的熬不过今晚了吧。他想。 他努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,用呆滞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街巷的尽头。 这时的街巷已开始在浓厚的暮色中缓缓地安静下来。道上除了偶尔一两只过窜的老鼠,什么都没有了。明亮温暖的灯火人家,时而传出大串大串甜蜜的欢笑,幸福的吆喝。至于那些爬爬走走的老鼠,也都开始挺着便便大腹在夜色里兴奋地逐戏。 他捂紧扁扁瘦瘦的空腹,喃喃自语:“夕阳终究是去了,去了,去了......”
三 他丝毫不敢松懈死死盯着街巷尽头的目光。目光里有按捺不住的期待在闪烁,顽强地支撑着他恍惚迷乱的意念。
突然,他的眼神亮过,像一簇漆夜里一闪即逝的火苗。随即,他拼命挤出的一浮笑意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嘴尖。
一会儿,远处的那个身影终于蹒跚而来,在他面前从容而缓慢地靠紧他偎然坐下,然后细声慢语地对他说:“哥,我回来了!”
他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着她,伸手去分开她额前长长的遮住眼睫毛的碎发,又帮她拭去唇边的污迹,才温和而安心地说:“嗯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
她把手伸进怀里,小心翼翼地摸索着,接着掏出一叠包裹着的报纸。
她转过脸正对着他,尽量作出神秘的样子,说:“哥,你猜猜,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?”
他觉得眼前有些空蒙,有些遥远,有些断断续续。他在心里做着挣扎,私底下乞求:老天爷,再给一点时间我吧,哪怕一分钟半分钟也感激不尽......
他强忍着身上的每一处疼痛,作了个深呼吸,逐渐感觉一片澄明,脑袋前所未有地清醒。他便想:我是不是也要和咱爹一样,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?
四 他看着她楚楚可怜地等着他的回答,于是坚持着抿起笑容乱猜:“是香喷喷的饭团么?要不,就是美滴滴的馒头!”
她生硬地压下虚脱的孱弱,一脸如花灿烂:“就知道你猜不出来,给,你打开看看。”说完,把那一叠裹着的报纸递到他手心,跟着脸贴近他的胸膛猫下,等着他把她制造的神秘揭破。
他眉头一皱,乏力地忍着被她不经意撩起的伤痛。他咬紧牙关想,那些伤口还在无休止地流血吧,一滴一滴地吞噬着他少年的生命。
他不动声色,在她面前一层又一层地剥开手心里的纸团。结果令他大吃一惊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他想也不敢去想的月饼。虽然月饼残缺了一个小角,并微有变形,可是它呈现的美好足以让他吃惊不已。
自从爹娘死后,他就不离不弃地带着她。他们一直四处流浪,他们一直沿行乞讨,他们一直身无分文。也只是一个多星期前,他们长辗转流离到这个繁华热闹的小镇。可如今,她是从哪儿弄来的月饼? 他的身体在颤栗,一阵紧张突袭而来,他担心的问:“哪来的?”
她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盘问,淡淡地朝他笑着,不惊不乍不紧不慢地娓娓答道:“在街尾的时候,一位老奶奶回家路过,看见我可怜,就给了两个月饼。我因为觉得饿,又加上没吃过月饼的诱惑,就一个人先吃了。你看,我连留给你的都啃了一小口了。哥,你不会怪我贪馋吧?”
他听了心里一酸,差点流出了泪滴。他责怪他自己怎么那么没用,让她跟着他忍受饥寒。他压抑着抽蓄的神经,说:“怎能怪你呢!是哥没照顾好你,哥对不起你!”
她把头一扬,指着天上的一弯明月,说:“哥,你看,多大,多圆,多美!”
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又回望着她,说:“是呀,像你一样美!”她娇羞地看着他。“哥,你能吻我吗?”话音未落,双眸早已闭上等待。
五 此时,他的痛一波还接一波,一波还胜一波地在他的五脏六腑猛烈地撞击着,眼帘也如有千斤重,他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了。
他不假思索地俯下头,轻轻颤颤地含吻住她美丽而失血的唇。
他想,原来自己是那样地爱着她,他爱她远远超过自己的性命。如果不是一个多星期前的那场遭遇,他一定可以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,疼爱她,珍惜她,呵护她。尽管在俗世的人眼里,他们是一对遭人嫌恶的乞丐。可是,难道乞丐就不能有纯纯的爱了吗?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不公,要夺走他风华正茂的生命,要将他们硬生生地拆分?
他脑海里不停地闪现着一个画面,一个多星期前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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